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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自由贸易区

美洲自由贸易区

导读:美洲自由贸易区(Free Trade Area of Americas , FTAA)的设想是在1994年美国迈阿密西半球首脑会议上提出的,目的是于2005年初在西半球建立一个世界上面积最大、年GDP总值达14万亿美元、拥有8亿人口的自由贸...

美洲自由贸易区(Free Trade Area of Americas , FTAA)的设想是在1994年美国迈阿密西半球首脑会议上提出的,目的是于2005年初在西半球建立一个世界上面积最大、年GDP总值达14万亿美元、拥有8亿人口的自由贸易区。FTAA成立后,将是全球最大的自由贸易区,与欧盟(European Union,EU)形成对峙之势。目前,由于如巴西等拉美国家与美国在建立自由贸易区的问题上存在较大分歧,谈判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谈判进度受到遏制。作为替代模式,一些国家纷纷与美展开了多、双边自由贸易谈判。

美洲自由贸易区建立动因

基本动因

美洲自由贸易区从倡议到构想虽是在美国主导下进行的,但也得到了拉美国家的响应,在最终建成自由贸易区这个问题上,拉美国家和美国是基本一致的。因为组建FTAA具有多方面的动因,既有经济上的缘由,同时也有政治上的考虑。

美国自身安全和国家利益

美国长期奉行霸权主义的全球战略,虽然把拉美视为“后院”,但它干涉拉美国家内政、扶持军事独裁统治、侵犯别国主权的行径遭到拉美国家的反对,美国同拉美的关系从来都不和谐,特别是同墨西哥的关系相当紧张。60年代到80年代,拉美国家的民族主义情绪十分高涨,进口替代战略使美国的经济势力很难渗透进去。而拉美一些国家的武装斗争、贩毒和非法移民等活动也愈演愈烈,对美国国内的安全和利益造成很大的威胁。

墨西哥发生严重的债务危机后,经济长期陷于停滞状态,社会矛盾加深。如果墨西哥经济崩溃,其后果对美国不堪设想。帮助墨西哥摆脱债务危机,使其经济得到稳定和恢复,进而使整个拉美经济获得稳定和发展,这绝对有利于美国自身的安全和国家利益。

这是美国向墨西哥伸出慷慨之手的首要考虑,也是倡议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的主要动因之一。

美国阻止地区外大国插足其后院需要

80年代以来,由于欧洲共同体和日本羽毛日益丰满,成为美国越来越不敢忽视的竞争对手。欧洲和日本不仅在各自所在的地区排挤美国的势力,而且还把触角伸到拉丁美洲,甚至进入美国本土市场。例如,欧盟在拉美市场上已渗透至银行、电信、汽车和消费品等领域。

为了应对这种挑战、巩固自己的霸权地位,美国意识到必须首先巩固自己在西半球的战略基地。建立FTAA,有助于美国借重区域经济一体化的优势,来抵消欧盟和日本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和挑战。

美国遏制拉美国家的太平洋意识需要

冷战结束后,拉美国家积极开展立足本地区、面向全世界的多元外交,与欧洲、亚洲国家的经贸往来日趋频繁,尤其是欧盟与南方共同市场等地区组织签署的经贸合作框架协议以及法国提出的关于举行欧拉首脑会议的倡议得到了拉美国家的回应,这引起了美国的惴惴不安。因此,美国试图通过这一区域性的经济合作,加紧推行其价值观,进一步加强它对拉美地区的影响力,并遏制拉美国家的太平洋意识。

同时,通过FTAA美国可以更容易地干预拉美国家的内部事务,渗透到各个领域,进一步改善相互之间的贸易关系,也有可能取得拉美国家对美国包括反恐、禁毒、民主和人权等方面对外政策的支持,有利于维护和加强美国一超独霸的地位。

因此,美国提出建立FTAA不能看作是一种权宜之计,也不是单纯的一种政治姿态,而是其对外经济政策的重大选择和转变。

美国巩固和扩大其经济空间的需要

经济的发展需要寻求外部市场,二次大战后,对外贸易和跨国公司在美国经济的发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近20年来,美国跨国公司的优势地位受到欧盟和日本的挑战,相对实力有所削弱,但美国仍然是世界最大的出口国和跨国公司的主要基地之一。因此,巩固和加强其原有的出口市场和投资场所是美国提出“美洲倡议”、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的动机之一。

符合拉美各国发展经济的愿望

20世纪80年代,拉美国家奉行了几十年的进口替代经济发展模式已走到尽头,而拉美地区的经济一体化经过几十年的探索,似乎也看不见光明前途。80年代初,墨西哥、巴西等国纷纷陷入不能自拔的债务危机和长达10年的经济衰退,它们迫切希望尽快结束“失去的十年”,恢复经济的稳定和增长。事实上,墨西哥等国从80年代中期起,就开始进行自己的经济改革,墨西哥参加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所获得的利益在很大程度上增强了拉美其它国家对签订FTAA的兴趣。

为了提高在国际上的竞争力,更有效地参与国际市场,加快经济发展,拉美各国希望在贸易、投资、贷款、技术转让、生态环境等方面加强同美国的合作。在世界经济区域日益集团化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推动下,拉美国家也渴望通过开展西半球的经济协作和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使本地区经济跟上世界经济发展的潮流和寻求未来的繁荣。利用区域规模经济的效应和自由贸易的经济牵引力,促进国内经济结构调整,加快民族经济发展,增强综合国力,提高国际竞争地位,从而更好地应对经济全球化的挑战。

拉美国家避免世界经济一体化中被“边缘化”

战后以来,在民族解放运动高潮时期,拉美国家试图在世界两极格局中寻找第三条道路,它们大多是“不结盟运动”的积极参加者。但80年代中期以来,随着苏联的解体、冷战的结束、地区经济集团化的加速发展并形成了欧洲联盟、北美和亚太三大地区集团,拉美许多国家对这种趋势极为关注,担心被置于“大贸易圈”之外,“被发达国家所忽略”,“被排除在政治和经济的考虑的优先目标之外”。亚洲“四小”与日本结盟而获益,南欧和地中海国家同欧共体结成伙伴关系而取得了繁荣,波兰、捷克和匈牙利等东欧国家积极靠拢欧共体和北约组织,墨西哥接近美国市场而获得巨大的好处等激起了它们在国际政治经济格局中重新定位的强烈愿望,因而走上了与美国结盟的道路,支持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

美洲自由贸易区进程及前景展望

美洲整体

FTAA从1994年12月迈阿密第一次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启动以来,其间经过圣地亚哥和魁北克两次首脑会议和多次贸易部长级会议,到2003 年底,已历经九年,但进展甚微,在消除商品和服务贸易壁垒这个主要目标方面几乎没有达成任何有意义的协议。虽然历次首脑会议一再重申2005年建成美洲自由贸易区,但谈判一直停留在议程和框架层面上,无从深入。

2003年11月19日-21日,FTAA第8次部长级会议在美国佛罗里达州的迈阿密举行。此次会议上各成员国均采取了较为灵活、务实的态度。经过四天讨论,会议达成以下几点共识:

1、美洲自由贸易区谈判将尊重成员国间不同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各自的敏感商品和服务,允许就开放本国市场做出不同程度的承诺;

2、参与谈判的区域组织将就自由贸易区的基本权利和义务达成协议,但成员可通过双边或区域协定取得某些领域内更大程度的开放;

3、本国农产品补贴和反倾销问题以及投资、知识产权保护、政府采购等问题将在世贸组织或双边、多边框架下商谈;重申最迟于2005年1月启动美洲自由贸易区。

但FTAA能否如期启动尚面临一系列挑战:尽管美国急于求成,但拉美存在众多不稳定因素,经济发展落后,人民生活贫困,各国有各种各样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也存在一股反对FTAA的力量,如果美国不能正视拉美国家的困难,提供援助,以换取拉美和加勒比地区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支持,也很难达到目的。一些主要成员的利益尚难以协调。

同时,美国内反全球化情绪的高涨,导致美国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对钢材进口提高关税,对加勒比和中美洲国家取消服装进口优惠,对加拿大木材进口设置反倾销税,特别是国会通过的新农业法案,大大增加对农业的补贴,这些保护主义措施引起了其贸易伙伴的强烈反对或反击,使拉美国家对美国是否真的有开放市场的意愿,以及拉美国家能否从FTAA中真正获益的疑虑加深。

从美洲发展中国家方面看,FTAA谈判历程中,美洲主要发展中国家历经磨难,政治动乱和经济震荡接连不断,自1994年FTAA谈判启动以来,拉美主要国家发生了多起严重的金融和货币危机。1995年墨西哥比索崩溃,使许多拉美国家受到牵连;1998-1999年巴西发生金融危机;进入21 世纪,阿根廷又发生严重货币危机。这些动荡使拉美经济增长波动不定,如2000年拉美和加勒比经济增长曾达到4%,而随后二年又陷于停滞,经济萧条,失业上升。危机使拉美国家的国内改革和实行贸易自由化受到牵制。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国家在加强经济改革的同时,不得不提高了贸易壁垒。

在经济危机的同时,更多的拉美和加勒比国家政治形势严峻,政局不稳、社会动荡、工人罢工、贩毒活动猖獗、暴力冲突不断等等,都使拉美和加勒比国家政府疲于应付。政府不能采取断然措施稳定局势,谈判FTAA也就缺乏公众支持的基础。

美洲自由贸易谈判的进程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各经济体对谈判的态度。美国为了促进西半球的经济增长和政治稳定,确保美国获得更加开放与透明的规则,使贸易与投资更多地进入拉美这一快速增长的市场,因此对建立FTAA积极推动。但拉美国家的态度却有差别。

从2003年开始,美洲自由贸易区谈判陆续取得实质性进展:美国先后与智利、危地马拉、尼加拉瓜、萨尔瓦多和洪都拉斯等国签署自由贸易协定;2004年1月25日,哥斯达黎加和美国正式签署自由贸易协定。尽管2005年2月在墨西哥召开的美洲34国贸易副部长会议没有就推动美洲自由贸易区进程达成框架性协议,但在美国的坚持下,3月重开谈判桌,农业、制造业、消费品、服务业、投资、政府采购和知识产权保护等方面成为谈判的主要议题。

自1994年12月迈阿密第一次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启动美洲自由贸易区以来,FTAA经历过圣地亚哥和魁北克两次首脑会议和多次贸易部长会议。总体来说,有关FTAA的谈判进展缓慢,在农业补贴、降低关税、市场准入等关键问题上尚未达成实质性的协议。 虽然历次首脑会议一再重申2005年建成美洲自由贸易区,但谈判一直停留在议程和框架层面上,无法深入。

巴西

从一开始就认为FTAA成功与否决定于美国与其自身能否达成妥协,作为拉美地区的贸易大国,巴西抱怨过去几年来,美国对其樱桃产品实施严格的市场准入限制,同时对农产品执行大量补贴,在贸易规则如反倾销和反补贴方面的歧视性规定使巴西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巴西与墨西哥不同,墨西哥出口中 70%是外资企业的产品,而巴西出口中70%是本国企业产品,因而巴西国内对保护的要求更强烈。巴西认为FTAA面对的最重要课题是市场准入问题。在以往的FTAA谈判中,巴西已一再对美国提出挑战,在今后的谈判中,巴西是否继续从本身及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利益出发,与美国抗衡,将对FTAA的谈判进程产生很大影响。美国和巴西现在是FTAA谈判的联合主席,极力拉拢巴西是美国当前工作的重点。

墨西哥

自谈判初期起就对谈判不积极,对谈判做了极少的推动作用,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墨西哥作为拉美唯一的低劳动成本制造业中心,有着进入美国市场得天独厚的优势,而一旦将NAFTA延伸至整个拉美势必会影响到其现已获得的比较优势。

加勒比国家

总体上对FTAA前景不看好。这些小经济体长期以来国家财政税收高度依靠征收关税,对外贸易主要以旅游和银行服务业为主,对于FTAA究竟能带来多大的经济利益深表疑虑,主张关税削减以WTO基准税率为准谈判。

委内瑞拉

委内瑞拉是对FTAA进程和结果做出承诺最少的国家,基本上持审慎态度,但也未明确表示政府反对签订FTAA。委内瑞拉一直批评FTAA谈判进程,而且对2005年签署协议并付诸实施表示置疑。

哥伦比亚

态度较为积极,历届政府均支持成立美洲自由贸易区,以获取自由的贸易环境促进经济增长。

阿根廷

自2001年11月爆发金融危机后,政府的精力更多地转到国内经济振兴上,亟待解决的问题也很多,因此参与谈判的力度明显力不从心。

美国

不管怎么说,以美国现在的实力地位和霸主气势,它会不择手段去达到它想要达到的目的。在FTAA问题上,美国从老布什提出FTAA的设想,到小布什,历经几任总统,目标从未动摇,对建立FTAA势在必得。经过八年的延搁,美国国会终于在2002年7月艰难通过“贸易促进权” (Trade promotion Authority)法案,恢复政府对外谈判贸易自由化协定的“快车道”。此项授权为期三年,经国会同意,可延期二年。这为美国政府参加新一轮WTO多边谈判和对外谈判自由贸易协定开了绿灯。此项授权虽然不仅仅是针对FTAA的,但对FTAA实质性谈判的开始和取得最后成功是不可或缺的。此外,美国还在采取各个击破的策略,去年年底的FTAA第8次部长级会议期间,美国贸易谈判代表佐立克宣布美国同意与哥伦比亚等四个安第斯国家商谈双边自由贸易协定。美国除与加拿大、墨西哥签有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外,与智利签有双边自由贸易协定,正在与5个中美洲国家(CAFTA包括哥斯达黎加、萨尔瓦多、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五国)以及多米尼加和巴拿马商谈双边自由贸易协定。至此,美国与美洲大陆34个国家中的14个已经签署或正在拟签双边自由贸易协定。2003年6月美国与智利签订了自由贸易协定,已于2004年1月1日开始实施。

与美国关系

而从拉美发展中国家来说,为了发展经济,增加就业,摆脱贫困,需要扩大出口市场,特别是美国市场,为稳定政治和经济局势,也需要美国的援助和资金。拉美和加勒比地区经济趋向复苏,阿根廷经济已出现复苏迹象。在金融和货币危机中一些拉美国家提高了进口壁垒,随着危机过去这些壁垒已逐步消除,而它们的货币贬值,将提高它们的出口竞争力。尽管拉美国家政治不稳定将会继续,但在世界经济全球化的形势下,拉美发展中国家除了进行改革开放,适应全球竞争,扩大出口市场,保持经济增长,没有别的选择。北美自由贸易区也有一定的示范效应,墨西哥从区域贸易集团化中受益不小,提高了拉美和加勒比地区对 FTAA的期望和兴趣。

综合分析上述因素,FTAA的如期启动虽然值得怀疑,但是最终建立一个广泛的“灵活的”美洲自由贸易区应是意料中的事。

对美洲自由贸易区的研究

美洲自由贸易区(FTAA)正式建立,将形成一个包括34个国家、涵盖8亿多人口、将近10万亿美元产值的世界最大的自由贸易区,并与欧盟(EU)和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一道构成全球贸易和投资基本格局。因此,FTAA的建立将是世界贸易体系中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它将对我国产生何种影响等问题亟待我们深入研究。

中拉贸易之间的竞争关系

历史经验表明,贸易集团建立的早期和建立前的一段时间内,贸易转移的效应要远大于贸易创造的效应,即贸易机会由集团成员国外转向集团成员国内。事实上,20世纪90年代我国对美国的出口就经历了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的冲击。以纺织品为例,我国产品在美国市场上的份额长期居于首位,但在NAFTA运行后,墨西哥纺织品进入美国市场获得了关税优惠,从而对美国的出口激增,并于1998年取代我国的地位。一些学者预计FTAA建立后,当33个国家在美国市场分享“贸易创造”效应时,我国所遭受的“贸易转移”效应损失将比NAFTA时代更大。这与我国的主要贸易伙伴和对外贸易结构有关。

首先,从中美贸易情况看。据我国商务部2002年的统计显示,在2002年我国的10大贸易伙伴中,美国列第2位,2002年中美贸易额达到971.8亿美元,占我国对外贸易总额的15.7%;同年,我国的10大出口市场中美国位居第一,我国向美国出口达到699.5亿美元,占全部出口的21.5%。由此可见,美国是我国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因此,美国以占我国出口总额的20%,对我国出口产生直接影响。其影响主要是通过贸易和直接投资渠道来传递的。与此同时,研究表明,我国外贸出口还受到美国经济的间接影响,根据近5年来的有关数据分析显示,美国经济每下降1个百分点,世界经济至少下降0.4个百分点;而世界经济每变动1个百分点,我国的外贸出口就同向变动10个百分点。

其次,从中拉贸易情况看。据统计,2002年中拉双边贸易额为178.26亿美元,其中我国对拉美出口94.89亿美元、进口83.86亿美元,分别只占我国出口总额的2.9%、进口总额的2.8%。但是,20世纪70年代以来双边贸易发展的历史表明,中拉贸易额开始时仅2~3亿美元,而2000年已达到126亿美元。可以说,尽管中拉双边贸易总额不大,但发展势头迅速;尽管我国与拉美所有国家和地区都有贸易关系,但分布很不均衡。因此,中拉双边贸易发展潜力巨大。

最后,从中拉各自贸易结构看。我国向拉美出口的是以制成品为主,而拉美向我国出口的主要是以资源型产品为主,双方具有互补性。但从拉美国家的整体外贸出口产品结构看,我国和拉美国家许多重要的出口产品结构相似,而且往往面对的是同一个出口市场,从而产生竞争。以我国在拉美的重要伙伴墨西哥为例,从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初,美国在墨西哥的出口贸易中的比重一直超过60%,而且在波动中上升。可见,美国市场对于我国和墨西哥的出口同样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我国在进入美国市场方面并不占优势。美国与拉美的特殊关系不仅体现在战略安全上,而且还反映在经济关系方面。其中,拉美产业结构的变化就明显受到美国的影响,美国既是拉美最大的投资国和出口市场,也是拉美所需资金和技术的主要来源国。美国和拉美在国际产业分工中所形成的“后院模式”,决定了它们之间明显的经济互补性和紧密性。

其实,不仅是面对美国市场,在特定的时期、面对更大的出口市场时,由于出口产品结构方面雷同,中国等许多亚洲国家与拉美国家出现的竞争会更明显,尤其是在经济出现动荡的情况下。根据美洲开发银行的材料统计,在出口方面,由于亚洲国家在发生金融危机后实行的货币贬值政策,提高了产品的竞争力,使拉美向经济合作组织成员出口的58%,受到来自亚洲竞争的威胁,其中受影响最大的部门是制成品,如服装和电子产品;另一方面,拉美国内市场也受到亚洲产品的竞争。

FTAA时代可能出现的竞争

首先,与我国外贸出口的竞争。按照标准国际贸易分类体系,我国对美国出口的商品主要集中在第6、7和8类上,这三类产品占我国对美出口的95%左右。据统计,2001年我国对美国出口的纺织品总额达220亿美元,是我国对美国出口额最多的商品;与此同时,在墨西哥与美国的贸易中,纺织品也是其出口的重要拳头产品,据统计,1999年占美国纺织品进口量的14%(我国只占7.2%)。在我国加入WTO的双边谈判中最后的一个对手是原来没有预计到的墨西哥,其缘由就在于争夺美国市场。中墨是基于间接贸易渠道形成的贸易对手。

面对未来的FTAA,我国一些学者认为,FTAA的建立将对我国对美国的出口造成不利影响。因为一旦FTAA建立,就意味着现在的NAFTA逐步向美洲南部推进,外国企业所看中的中国廉价的劳动力优势,将受到影响。目前,不少中美洲国家已经成为美国许多服装企业投资设厂的重点,这必将对我国服装出口美国造成一定的冲击。另外,今后拉美国家的贸易保护主义可能会进一步加强。

其次,与我国吸引外国直接投资的竞争。就投资转移方面而言,据卡尼国际管理公司2002年公布的《外国直接投资信心指数》报告显示,美国有67%的投资者表示在拉美地区投资时对FTAA寄予厚望。尽管目前美国对华直接投资累计仅占其对外投资的3%左右,但仍高居各国对华直接投资的第一位。而高度依赖外资的拉美地区虽然也曾经表现不俗,但是仍存在一种观点,认为我国在吸引FDI方面是拉美的强劲对手。因此可以预料,拉美国家将在FTAA建立后,使出浑身解数争取美国的FDI。

最后,对APEC的挑战。若FTAA如期于2006年1月1日建立,并与EU、APEC形成全球贸易和投资三足鼎立的格局时,APEC将面临挑战,我国须重新定位和整合亚洲经济。美国受自身的政治经济的困扰、对拉美后院的传统重视、以及对APEC非制度化的清谈而不务实的失望,必然使其整合亚洲经济的积极性受挫,而产生新一波面向美洲内部的贸易转移和投资转移,即美国在选择贸易和投资伙伴时,会把美洲国家置于更优先的地位,而这对东亚国家显然意味着某种程度的“挤出”。此外,由于亚洲经济一体化明显滞后于欧盟和美洲,并且美、日等大国对机制化的亚洲经济合作态度暧昧,因而越来越多的亚洲开放经济体对北美自由贸易区表现出浓厚兴趣。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APEC的发展。

宜及早加强应对挑战的研究

目前,如果单纯从中拉双边贸易额的角度来看,拉美各国对我国来说都是一个贸易小国,我国对多数拉美国家来说也是如此。但是,就一些拉美出口到我国的商品,如食糖、铜矿砂、大豆等已经占到我国同期进口同类商品的1/3以上来看,拉美在这些领域又是我国的贸易大国,我国重要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供应地。而且近10年来,拉美始终居于与我国贸易涨幅的第6大市场之一,应该说双边贸易潜力巨大。问题的关键在于FTAA成立前,我国应采取何种应对措施来挖掘双方的潜力,从而在FTAA建立后规避可能出现的竞争。因此,今后应加强这方面的对策研究,重点是如何调整我国对拉美出口产品的结构、如何利用拉美现有的区域市场优势以及与拉美一些国家先行建立自由贸易区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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